《论语》中《子张》篇有这么一则: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用今天的话说,就是:
子游说:“子夏门下的学生,担干些洒水扫地、言语应对、趋走进退一应细事,那够了。可惜这些只是末节。若论到本原处,就没有了,这怎好呀?”子夏听到了,说:“啊!言游错了。君子之道,哪些是先传给人?哪些是放在后,厌倦不教了?就拿田圃中草木作比,也是一块一块地分别着。君子之道,怎么能乱说呀?有始有终的,难道只有圣人吗?”
有注释曰:洒当为溉,以水挥地及墙阶,令不扬尘,然后扫之。应对,应是唯诺,对必有辞。进退,凡抠衣趋隅,与夫正立拱手,威仪容节,皆幼仪所当学习。抑末也,本之则无:子游讥子夏失教法,谓此等皆末事,不教以本,谓礼乐文章之大者。
孰先传焉,孰后倦焉:倦如诲人不倦之倦。谓君子之道,传于人,宜有先后之次第,宜先则先,宜后则后,非专传其宜先者,而倦传其宜后者。故非末则先传,而本则倦教。
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区,分区义,即分类义。《齐民要术》有区种五谷法,作为区畛,如今菜畦,数亩之内,分类杂植。草木,即指谷、蔬、果、蓏之在田圃者。农夫之为田圃,必为之区别溉种,时日既至,大小甘苦,莫不咸得其生。然五谷自为五谷,果蓏自为果蓏,草木之区别,即喻人性与所学之不能相同。
焉可诬也:诬,欺罔义。言若不量其浅深,不问其生熟,一概以教,专以高且远者语之,则是诬之而已。君子之道,不如此。
有始有卒: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近小,后教以远大。所谓循循善诱。若夫下学而上达,本末始终一以贯之,则惟圣人为能。然则小学始教,人人可传,根本大道,则非尽人可得。
此下孔门传经之功归于子夏,而《戴记》礼运大同之篇或谓原于子游之绪言,两人学脉,亦于此可见其有别。
子夏认为,作为学生,光是做到“洒扫、应对、进退”是不够的,用今天的观点来看,做好其中一样就是好学生了。有的先生追求“全面”,可能会加上很多内容。君不见墙上“校训”、“学风”、“教风”、“目标”之类,密密麻麻,看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千校一面”。本人认为,要么全国统一,要么干脆不提。全国统一,按一个标准办学,按一个标准教书,按一个标准评价学校,一个标准评价学生,省去诸多繁冗辱节,不也是一种好事?如果不能一刀切,那么干脆不提,各地、各校、各班、各人均有不同情况,在统一旗帜下奋力有为,不亦是一种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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