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到了,想起1991年。那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这一年生日,居然阴历阳历完全吻合。当时跟伙伴们说起这事,他们都说太正常了。但我以为不一般,一辈子能有几回遇上这样的生日?
今年圣诞节快到了,突然想起生日的事来。其实生日最应该感谢妈妈,N多年前的这一天,她太辛苦了。也正因为有她的辛苦,才有我的降生。母亲是幸运的,在那一年圣诞节第二天把我带到世上。很多年以来有这样的想法:生日应该给妈妈过。老百姓有句老话,叫做“儿的生,娘的难。”村里还有这样的规矩:60周岁才能过生日。如果父母或其中一方还健在,是没有资格过这个生日的。在别的村不一样,满60周岁照样过生日。但是据说有一位寿星,宴会上直接坐进“上席”,而他的母亲还健在,当场就闹了一个大笑话。其实,不管哪一年的生日,有条件都可以过。只不过不要忘记了母亲,不管她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听得见还是听不见,闻得到还是闻不到……
村里还有这样的传说:生与死似乎就是轮回。一个小孩出生的那一刻,据说就要有一个生命终结。轮回是佛家的观点,村里的人并不信佛。撇开宗教与迷信,这种观点似乎有存在的道理,生孩子就像经历鬼门关。通过这个关口,有的从阴间进入阳间,有的从阳间进入阴间,有的从阳间轮回到阳间,有的从阴间轮回到阴间。这一观点,是在孩子出生那年感悟到的。前前后后很多待产妇入院,有的硬是没有逃回来。她的母亲哭诉道:“我的苦难的儿,我湿漉漉的儿……”如今想起来,那凄惨的声音在寒冷的冬天回荡的感觉,扯心扯肺。
生命是伟大的,尽管诞生于偶然。生命的结束是壮烈的,尽管带着几分悲哀。1991年圣诞节第二天,一件伟大的事物消失,一件新的事物就此诞生。新的欢乐带着几分悲哀,旧的消亡却让人们久久怀念。就像生命一样,新事物的诞生需要孕育。1991年圣诞节次日诞生的新事物,经历了相当长的“孕育”过程。也正如生命的终结,旧事物的消亡也并非一瞬间的事;那一件消失的旧事物,谢幕以前同样经历过几番挣扎。也正如生命一样,逝去的生命令人怀念,因为其存在给当世的人们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新的生命前途未卜,这一生能否辉煌也是未知数。
1991,一个特殊的年份。那一年我淡定下来,不去争夺令人羡慕的桂冠。那一年我消沉得近乎庸俗,却快乐得无以类比。多年后关注那一年的世界,风云变幻触目惊心,而当时几乎乐天派的我,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不知者无畏,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
新的一定伟大,旧的一定腐朽吗?如果用生命来类比,那就是少年不一定先进,老人也不一定可恶。先进与可恶,不是年龄决定的,而是世界观使然。一个信仰动摇、立场不坚定的人,居然成了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实力最雄厚的社会主义大国唯一政党的“最适合”人选,最终以列宁像被拉到,苏联消失谢幕。对新生事物的无原则容忍,这些“新生”事物最终成了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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