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认识颜回,源自孔子的言论中。如:
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一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颜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
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蔽之而无憾。”
颜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
子路曰:“愿闻子之志!”
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颜回(公元前521年—公元前481年),曹姓,颜氏,名回,字子渊,鲁国都城人(今山东曲阜市),居陋巷(今山东省曲阜市旧城内的陋巷街,颜庙所在之地)尊称复圣颜子,春秋末期鲁国思想家,儒客大家,孔门七十二贤之首。十三岁拜孔子为师,终生师事之,是孔子最得意的门生。孔子对颜回称赞最多,赞其好学仁人。历代儒客文人学士对颜回推尊有加,配享孔子、祀以太牢,追赠兖国公,封为复圣,陪祭于孔庙。
上述这一段,是孔子问志,颜回的观点与孔子不谋而合。
这位年龄比孔子(公元前551年9月28日~公元前479年4月11日)小30岁的孔门弟子,何以为孔子如此器重?原因之一,恐怕不是学问本身,而是一种精神陪伴和心灵相通。如:
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不违,如愚”是当学生者应有的姿态,也是听任言语应有的礼节。孔子尚礼,这一点颜回十分明白,不管老师怎么说,做学生的不会当场反对。这在现代教学中不仅无法实现,就算实现了也贻害无穷。当然颜回是有独立精神的人,他的表现让孔子佩服。在孔子看来,这位学生将来必定有大作为。颜回虚心,也是孔子所喜欢的。如: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颜渊曰:“请问其目。”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作为老师,谁都不愿意学生在自己面前顶撞胡为。颜回不懂的东西,希望老师说得更明白些,这是虚心求教的优良品质。
以上不难看出:颜回确实是一个好学、虚心,谦恭的好学生,具有儒家期待的那些良好品性。然而,颜回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跟孔老夫子学了这么久,学到了哪些东西?以下或许可见一斑: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子谓颜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
“三月不违仁”、“ 箪食瓢饮,不改其乐” 、“用舍行藏”、“进而不止”,恐怕就是颜回区别于其余孔门弟子的特别之处。能坚守贫困,秉持仁心,不断学习进步,有人用就办点事,没人用就把低调一点,把所有的本领都隐藏起来,这样的人在世上立足是没问题的。然而,颜回命短,没等到施展抱负就离开人世了,作为老师的孔子,伤心、悲恸、惋惜: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
我们不妨反过来想一想:要是颜回命不短,能否有所作为?
第一种观点:或许会有。因为颜回能守住仁心,又与世无争,必定能成就高深学问。
第二种观点:不可能有大作为。因为颜回唯师命是从,不可能发展孔子的观点,充其量来一个“凡是老师拥护的东西我就要拥护,凡是老师反对的东西我就要反对。”最关键的是:颜回并没有子路那样的执行力。因此,就算颜回能成气候,最多也就是个教书先生。
时过境迁,颜回已经去世两千多年,我们不可能拿那个朝代的思想左右我们的头脑(其实相当一部分不这样认为,偏偏要钻进古人裤裆中寻求庇护,在此不想赘述。)我们对当时发生的事无从考据,儒家经典也不过是片言只语(有人硬是要说博大精深,可能是读不懂,也可能是另有企图,在此不想赘述。)我们甚至可以大胆一点推测:也许颜回在追随孔子的过程中,突然发现自己错了,而又不想改变以前自己在他人心中的良好印象,于是……这对颜回来说,也许是最恰当不过的选择,一者不违背师命,二者不破坏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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