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一则报道，说是非洲某部落一妇女。生育了15名子女，均被巫师处死：或喂鳄鱼，或弃之荒野饿死。其实，自有人类以来，像非洲巫师这种“神圣”的审判者和先后被处死的15名婴儿那样的无辜的“牺牲”并不少。蛮荒时代如此，文明时代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人对自然的敬畏历来就有，今天也不能消除。在蛮荒时代，人们以为人的不祥活动激怒了自然，导致人类遭受自然的惩罚。要破解这一难题，似乎只有向大自然认错。那时的人们认为，向自然献祭是最好的方法。杀害无辜的人为自然献祭，中国古代有，玛雅时代有，现在的非洲还有。人对自然的破坏由来已久，并且是一种群体行为。“神圣”的审判者们不知以什么为标准，竟然把邪恶和罪过归咎在少数“异端”身上。上述15名亲生子女都被巫师处死的可怜的非洲妇女便是其中一位。处死他子女的理由很简单：双胞胎邪恶，必须处死；小孩下牙先长出来，邪恶，必须处死。这在每一个文明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在蛮荒时代，这一切却又那么天经地义。

专挑无辜的“异端”下手，大约是蛮荒时代的通病。有的处死天生残疾者，有的处死哑巴。当人类渐渐“文明”起来，“异端”不再局限于生理上，或者说生理缺陷的人不再被执行者关注。这时的“审判者”们，关注的是“异端言论”发出者。然而，不管是处死生理缺陷者还是处死“异端言论”发出者，都无法改变事实。处死了哑巴，不见得这个族群从此就没有哑巴了；处死布鲁诺，也改变不了地球绕着太阳转的事实。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以野蛮手段简单粗暴地处理这些现象？从“围观者”角度看，人们只不过是想满足一下“杀人展览”，看看同类如何在自然界中消失，如何在文明的手段捉弄下从有到无，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执行者还有一点点人性，他们大约会忏悔，会认为自己手段猛了一点，方式狠毒了一点。如果审判者稍微有一点点人性，他们大约会后悔：这样引导下去，人们将生活在一片更加狭小的区域，而这个区域却难以维系和平。牺牲者永远是无辜的，他们无力反抗，无处申冤。如果天地阴阳果真能够轮回，他们大约在来世会有好报。然而，谁有看见过以前的牺牲者们有过转世的事实？历史也许会给他们合理的评价，但那只不过是一种认识而已。如此说来，今天的牺牲者，也只能让后人去认识了，今天是没法解释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