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土地与自然资源文章
农民的根本是什么?是土地!
农田被流转,农民成市民?
看似一个美好的愿望,但实现这个愿望的过程不是一帆风顺的。
首先,所有耕地是不是完全被流转?树林、荒山、河滩等非耕作区域是否在监管之下?如果凡动过锄头的地方都已经被统一规划,耕地便被重新改造和整合,不失为良策。但实际操作起来是不是都“一把尺子量到底”?恐怕很难说。树林、河滩、荒山,能否被保护起来,一不受灾,二不受损?“原住民”都进了城,“新主人”又不熟悉情况,如何权衡,不是小事。
第二,农民不种地,能干什么?都到城市当清洁工、快递员?有这么多岗位吗?如果让农民回到自己已经流转出去的土地上耕作,由新承包人发给工资,由谁来监管?农业生产不可能像工业生产那样立竿见影。播了种不见得都有收获,农产品高产稳产也不见得能稳住经济收入。
第三,新的乡村居住者是否都是高素质的守规矩的人?是否都能合理开发自然资源,保护好环境?他们的后代在什么地方接受教育,成为生么样的劳动者?这不是小问题。如果几十年百数年以后,在乡村居住的人又回归贫困了,怎么解决?
二、人力资源文章
有人认为:农民之所以扶不起来,是惰性根深蒂固。后来农民进城务工赚了钱,有人又担心他们随意糟蹋大好河山。培养什么样的人显得很重要。有人认为要培养听话的人:不让种玉米,坚决不种玉米;不让种芫莃,坚决不种芫莃;不让上山采草药,坚决不采草药……关键是:谁说的准数?如果听话的结果是什么都干不了,谁来供养?新的土地承包者、乡村新主人有钱,不见得能够与劳动者搞好各种关系,新的“劳资”之间,难免产生矛盾,这些矛盾如何化解?如果以“有钱能使鬼推磨”来左右这一切,该如何维护社会生活秩序?
三、民俗与文化文章
乡村文化在经济发展中逐渐同化,特色逐渐消失。把农民搬到城里,生活方式改变,民俗难道还能保存?有人说让更加专业的人来从事相关行业,如果这样的话,普通民众自娱自乐的能力必将消失,除了专业人士外,其余的人都只能当观众,多少遗憾在其中啊!
四、定位不可盲目,发展必须理性
有些地方为了追求经济效益,追求“速战速决”、“立竿见影”,只要是个项目就欢迎,看别的地方那个项目赚钱就一窝蜂的上,缺乏统一的指导规划,使得整个乡村呈现野蛮发展的状况。
面对乡村的空壳化,不少地方通过撤村并村、聚合人口的方式来振兴乡村,把村民都迁进了整齐划一的安置房。有些房子乍看觉得不错,好像融入了一定的当地特色,但是当我们看多几个安置点之后就会发现,其实长得都一样。
有些地方虽然躲过了撤村并村,但一场浩浩荡荡的美化乡村运动,把村庄都统一刷成了大白和粉黄墙,把本来各有姿色的村庄都整成了一张脸。或者设立独栋民居样板图,让村民建出差不多的房子。
中国的城市建筑因缺乏地域特色而导致了千城一面,乡村建设也由于欠缺特色、抄袭成风,将再次出现"千村一面"。资源同质化,建设标准化,让美丽乡村个性越来越模糊,村庄应有的传统风貌、地方特色和乡土气息不断消散,留住乡愁也将成为一句空话。
现在一些地方的新农村建设中,盲目模仿城市建筑,硬化过度不透地气,各种大公园大建筑大广场大标志,和城里人住一样的楼房,用一样的水电煤气,组织一样的文化娱乐活动,使得乡村失去了原本的味道,丢失了传承了千百年的自然景观、生产方式、邻里关系、民风民俗。离开了门前屋后的半亩方塘、邻里乡亲的淳朴乡风,乡村就会陷入不城不乡的尴尬。
乡村应有乡村的味:宁静、慢节奏、淳朴、厚道。如果到哪里都要“网上预约”才有人接待,都要付款才能通行,付款才能住宿,付款才能带走,全民皆商,必然导致自私自利盛行,涌现出的新问题现在无法预料,社会秩序更加难以治理。
五、未来该怎样生活?
住惯了刚劲混凝土的“抽屉”,尝够了人群密集场所的种种不愉快,各国都在探索未来生活方式。现在日本流行“一耕一读”,大学教授、企业老板到农村生活,有的把自己的书斋全部搬到乡村去,白天耕田,晚上写书。这样既解决了农民就业问题,也可解决一部分城市拥堵、房价居高不下等问题,留得住乡愁民俗,也满足了城里人的好奇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尊重农民,而不只是“改造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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