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这部电影的名字,是在童年时代。那时以简朴为荣,母亲常提起这部片子,说大学生穿了皮鞋以后不认母亲了,成了和家庭出生大相径庭的资产阶级。这种行为是遭人唾弃的,所以当时几乎不穿衬衣和新衣服,怕被人讥笑成“一年土二年洋,三年四年不认爹和娘。”父亲也常夸赞某某某一回家就换衣服放牛割草。我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那时周末回家除了放牛割草干农活,还要洗几乎一家人的衣服。稍微大一点,假期就负责柴草。一个假期下来,厢房楼上几乎堆满了柴草。灶不节能,开学不到一个月,柴草就差不多烧光了。邻家女孩不上学,他们家随时有干柴。但我也不能落后,周末回家放牛要带三样东西:镰刀、钎担、背箩和书本。有柴捡柴,有草割草,偶尔闲下来要看看书。我不知道是《决裂》情结还是勤劳致富思想起作用。
最近什么电影看去看来都觉得没意思,偶尔搜了一下《决裂》。还好,这部片子没有被删。
《决裂》是一部关于一所农业大学(现为江西农业大学)的影片,极好的图解了毛泽东的思想。江南某地区党委决定创办一所“抗大”式的农业学校——共产主义劳动大学。延安“抗大”毕业的垦殖场场长龙国正被派往松山分校担任党委书记兼校长。学校刚刚创办,斗争便十分激烈。副校长曹仲和要把学校建在城郊;教务主任孙子清为追求学生质量,拒收没有文凭的工农学生。龙国正根据地委副书记唐宁的指示,提出把学校办在山头上,主张打开考场大门,请工农学生进考场参加考试,请贫下中农参加评论。开学后,龙国正号召全体师生掀起一场“教育革命”。学生徐牛崽首先向孙子清开了第一炮,贴出《少讲马,多讲猪和牛》的大字报,这件事遭到曹仲和的训斥,却得到了龙国正的赞扬。龙国正批评学校关门教学,脱离实际。这些触怒了专区的赵副专员,他把龙国正调去大城市参观名牌的农业院校,并开除了几名为帮助农民抢收而不参加考试的学生。龙国正回校后,召开党委会,指出曹仲和的错误,撤销开除学生的通告,进一步动员全体师生把学校的小课堂搬到农村的大课堂去。“共大”师生在斗争中经风雨见世面,增长了才干。他们批判了“党内的资产阶级代理人”赵副专员。赵副专员下令砍掉“共大”。这时,传来毛主席肯定“共大”的消息,全校师生欢欣鼓舞,龙国正提醒大家:斗争还没有结束,号召“共大”师生要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和传统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毛泽东指出年轻人是他的“革命事业接班人”,他认为年轻人要接受平等的教育。他认为大学不应该采取严格的入学规定,因为这样会把农民和工人排除在外。
在《决裂》中,龙校长是一名毛泽东主义者,他受命接管一所大学,而这所大学的原主管人不准没受过教育的农民和工人入学,龙校长询问年轻人,同意一名热情的青年入学,只是因为他曾经做过工人。其他的农民则推荐一名革命前曾受一名地主的欺凌,而现在已是一个稻田专家的女子入学。当龙校长问她是否识字时,她写下了“毛泽东是我们的大救星”这样的字样。充满胜利的喜悦的音乐于是雄壮的响起,她随即也就被批准入学了。这样的招生标准和招生方式前所未有,在特殊的年代,不失为招揽人才的好方法。首先,这所大学招收的是热爱劳动的学生,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儒者”、“懦者”。在建设时期,需要有干劲的人,而不仅仅是需要“干净”的人。起初,共大教务主任很不理解,认为这偏离了办学宗旨。我们试想:如果一直按照教务主任的方法招生,恐怕很难办得起如此规模的大学。就算把学生招齐了,也很难实现建校之初“师生共建”的模式。在当时,如果一切都等待上级,恐怕建校计划只能落空。龙校长招这些能从事生产劳动的学生,一举三得:解决了建校资金短缺的问题、工农子弟入学难的问题(当然,这要看什么人办学,学校为什么人服务。如果官二代、官N代办学,估计不会有这种情怀)、建设年代人力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
《决裂》值得重新看一遍,有些问题在那个年代已经解决,在今天却纠缠不清。学生是要关起门来读圣贤书还是要走入田间地头?是要注重实践还是要注重理论?是要为广大人民过上好生活而学习还是要维护既得利益集团的根本利益?在那个年代,这些问题表述得非常清楚,时至今日,教育出现乱象:居然有“野鸡大学”到处招摇撞骗,居然有基础教育阶段的公办学校拒绝招收符合条件的学生,居然有人宣扬“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笑的是:越是污蔑“下品”,越是摆脱不了“下品”的束缚。不管是大学还是基础教育阶段的学校,办学实力雄厚的比比皆是,但家长们老是为子女上学问题担忧。孩子成绩好,经济条件差的担忧,因为孩子一旦考取,家庭经济将受到严重冲击。同样一个年级,在村里上学的话,一个学期几乎不花什么钱,还有各种补助“贴补家用”。但在这样的学校上学,上进者是不甘心的。因为这些学校几乎以抓安全为主,学生是否学到知识一点也不重要。在这样的学校就读,将来只有做平民。花一点钱到城里就读,虽然花一点钱,但孩子将来就能摆脱平民身份。考试的试卷是一样的,课本是一样的,但不同学校的学生得分率却不尽相同。《决裂》中有关于“单干风”的情节:一部分人主张单干,被龙校长当场回绝。老百姓不允许,高层也不允许。全国一盘棋,大家齐步走。经过这么多年的实践和探索,我们不难看出:单干是出了问题的。一夜越过温饱线,十年难进小康门。学校单干,看样子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抓教学,但暴露出来的问题还少吗?没有面向广大人民群众的教育,怎么能有面向世界的教育呢?马克思主义者认为:人类社会的历史是广大劳动人民创造的,只有提高了广大劳动者的素质,社会才会更加进步。“单干”思想者可能认为:人类社会的历史是英雄创造的,培养英雄,就是为人类造福。事实上,我们都清楚是“时势造英雄”,而不是“教育造英雄”。既然教育不能造就英雄,我们干嘛还要鼓吹“精英教育”呢?就算是精英学生,刚走出学校时是不能委以重任的,必须在工作中加以历练。正应为如此,有的优等生在工作中只能平平庸庸。学校“单干”,人为地把一些具有潜力的学生拒之门外,把一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子女招进来。这些子女“为父母学习”,考上大学就认为已经“完成任务”,于是开始鬼混,毫无责任意识。社会要发展,教育是基础。不管大学教学还是基础教育,都是社会发展的基础。这个基础,需要广大人民共同搭建。如果只招收所谓的“精英”,恐怕岌岌乎殆哉!
当然,《决裂》中折射的一些观点具有时代局限性。农村妇女进城看望上大学的子女,让儿子脱掉皮鞋穿布鞋,“跟妈回家”,这在当时肯定天经地义,但在21世纪的今天,如果还要这样,那就不合时宜了。当年孩子回家,确实可以参加生产劳动,为家庭增加经济收入。如今孩子回家,不管是基础教育阶段还是高等教育阶段的孩子,都只能给家庭增加负担。他们不但做不了事,帮不了父母任何忙,还要多做一个人的饭,多洗一个人的衣服,多收拾一个人的房间,多处理一个人的垃圾,这再现实不过了!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曾经一段时间以来,教育严重脱离社会现实,毕业生没有用武之地,不能施展自己的才能。考进单位的也优秀不到哪儿去,考不进单位的,只能啃老。这铁一般的现实,铁通一般的体制,不得不令人担忧。
关于才与德的问题,《决裂》也涉及到。跟教务主任学习敲猪的学生,机能很了得,但服务群众意识差。他用自己的手艺赚钱,在当时那个年代被唾弃,但在今天是正当的。这得力于党的人才发展政策的正确引领。眼目前的问题是:一些不具备真才实学的人也赚走了昧良心钱!这恐怕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体现。如果说《决裂》中那个敲猪收钱的大学生“有才无德”,那么今天转走昧心钱的人就既没有才也没有德。问题是:很多号称“有德”者,则过着庸庸碌碌的生活,他们不害人,但也不可能为他人做有益的事。还有一部人则瞎起哄,端着所谓的“心灵鸡汤”到处招摇撞骗,害了人还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真是邪了门!
《决裂》这部片子值得再看一遍,不仅因为影片中的“共大”今天依然蓬勃发展,还因为我们公有制主体和社会主义性质没有变。只要还相信人民的力量,我们还是又不要跟一些观点和做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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